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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他(她)們終將逝去的青春——記一群在貴州威寧田字格希望小學支教的老師們。。。
    發布時間:2013-7-17 17:34:52  閱讀次數:  字體大小: 【】 【】【


    青春無悔這個詞現在聽起來是那么勵志老土。這年頭誰不是大把揮霍自己的青春?過越來越小資的生活,看越來越時髦的話劇、音樂劇,時常泡個影院酒吧咖啡廳逛逛街,最不濟也會抱著電視看看最近哪些衛星電視又推出了什么樣的選秀,又推出了哪種方式的征婚等等五花八門博人眼球的節目。



    我為什么到這里來,要經歷三四個小時飛機飛行,再經歷六個小時的火車,然后就是乘坐那輛破舊的鄉村巴士顛簸兩個小時路程,再然后就是走山溝跨小溪,穿越兩個多小時的八九個小山頭,來這貴州深山里自己“找虐”。

    他們都不讓我拍照,看我偷拍,不是大叫著“明熙哥快刪掉!”就是趕緊遮住臉或者躲開。

    不拍,我可以看、可以想還可以用心記錄。

    他們對來訪的記者或拍攝者都莫名地抵觸。不愿意被問來問去拔高歌頌,不愿意被擺弄過來擺弄過去故作姿態。

    我喜歡這樣的一群支教老師。慢慢和他們相處的日子,他們簡單、純粹、真摯。幾天下來,我沒有預料到的是,他們的青春在這里綻放的是如此美麗。

    一、逆光下的土豆花兒

    土豆花,我的家鄉也有。可它開在貴州威寧這偏僻的深山里,不妖不艷,無花團錦簇,無招蜂引蝶,更無絢爛繽紛。

    它在這方山水間,每一株,都會開淡紫淺白的那么七、八朵兒。收獲季節,這里的人們就主要依靠這種叫土豆的農作物支撐日子和未來。

    土豆花兒開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在這塊土地上,黯然綻放。

    我隨手拍了幾幅,那晚在辦公室播放給他們看,來自山東煙臺的女支教老師涵曉問這是什么花兒,我說這就是土豆花兒。她好奇于默默無名的土豆花兒在鏡頭下怎么會這么冰清玉潔甚至勝于水仙花兒。我說,在逆光下,被我的鏡頭捕捉到了,只是突出顯現了它原本的樣子。土豆,大家都在意的是它的果實大小或者口味如何,誰曾把它當做花兒來澆灌或欣賞過呢?

    無需睜大驚奇的眼睛,她比這山里的土豆花兒還要質樸和美麗。她只需穿上那件樸素的格子襯衫,一件牛仔褲就可以。放得下沿海城市優越的生活,來到這大山里,只為讓靈魂有更好的歸處。她寂靜夜晚獨自彈撥的吉他,她輕聲哼唱的歌曲我從未聽她很順暢張揚地演唱過。但她的英語,卻能流利到讓這大山里的孩子們跟隨高聲頌唱。

    隨她去孩子們家里去家訪,幾個穿的臟兮兮的孩子們圍著她轉來轉去毫無拘束,還去山坡馬上折了野百合過來送給她。

    此時,我覺得當個支教老師真的挺美的。

    要拍她,她卻不好意思。我說那就拍花吧,把你虛化在花的背后,或者只拍你擎著花的背影。
    這樣,她倒是同意。



    二、那晚看到了螢火蟲

    螢火蟲,應該是我們最童年深處的記憶了吧,那天徒步上山的時候就聽周小雨說起過,她說,夜里,你或許真的可以看到螢火蟲。

    這山里的螢火蟲我還沒有見到,可關于螢火蟲的故事,我是聽顏旭這小子和我說的。顏旭是個精靈鬼,生活幾乎在他面前沒有什么難題,這所學校里的籃球架是他自己就地取材自己做的。總而言之,他總是能找到解決生活難題的辦法。

    小雨說他身上有股正能量,我以為有正能量的人都是“高大全”一樣的木頭。結果,那天他帶我上山拍照的時候卻和我說:“這山上空氣真好,有一次山路泥濘,和周小雨一起去送學生回家,熱情的學生家長留他們在家里吃了晚飯,往回走的時候,那晚真是皓月當空啊,最驚奇的是,在一處休憩的地點,竟然發現頭頂除了有漫天繁星之外,還有飛舞著的很多螢火蟲,這種美好,一生只能一次。”



    顏旭個子不高,可在那天雨后我跟拍他下山送孩子回家的路上,拍到了他很有擔當的肩膀和他行走天地間的那股昂然向上的氣質。

    我說你身體很棒,他說:“一般般啦,那天有個孩子生病發燒背著孩子回家,走了一個半小時就累得渾身散了架。”哦!想想那個背著孩子走在山間的身影吧,這讓我一下想起了曾經很感動過我的那部電影《一個都不能少》。現在在我眼前的他叫顏旭,他不是老謀子電影里的魏敏芝......

    三、小雨很謝娜

    周小雨是個一陣風一樣的女孩。

    她每次從貴州遵義老家回學校的時候都會和媽媽說:“我要是死了,千萬把我葬在青海湖。”媽媽開始很生氣,架不住她一次一次地說,后來聽得也沒了感覺。小雨說:“我得在我明白的情況下交代好后事,免得把我隨便埋了。我喜歡青海湖,油菜花兒開放的時候走在青海湖畔,那時候的心靈是被震撼的。”



    “喜歡這里的原因?沒有原因啊。那里有油菜花、雪山、湖水。對了,還有倉央嘉措。”

    其實,周小雨才是這所學校的真正發起人。當她第一次來這里看到學校的破落狀況后,就一直到處游說并拉了贊助建學校。最終,和田字格助學組織結緣促成了這所學校的建設。
    “我會一直牽掛這里的,不管未來我去了哪里。”

    小雨的豁達開朗快言快語以及整個人的摸樣性格都像極了謝娜。李彤說她“裝傻賣萌樣樣精通。”老校長孫老師也說她“發嗲撒嬌十八般武藝樣樣都行。”我曾親耳聽見她和當地教育系統的有關領導電話要求來送籃球架,以及辦理學生特困補貼等事情。這個學校,沒這么個公關能力極強的“小精靈”還真不太行。

    她常自嘲“丑、胖、矬”,一個能拿自己摸樣形象開涮的人按理不會怕被我拍。實際上,周小雨卻是對我拍攝最抵觸的一個。那天在學生家里,她突然心血來潮人來瘋地戴上了當地回族婦女的頭巾,并一再創意設計,說等這學期結束的時候,大家就都戴這樣一條回族頭巾合影留念吧。后來,在看電子照片的時候她卻狂呼亂叫:“明熙哥我恨你!你把我拍的好傻、好丑、好大一張臉。”她總是怕我會拿了她的形象去宣傳。我說:“你不去宣傳自己、宣傳這所學校,下一步的志愿者從哪里來?社會捐助從哪里來?”

    她不語,我不知道原因,但我尊重她的選擇,這些背影和側面,這些孩子和她交流的神情,已經足夠了吧

    四、他很慢很固執。

    我對他是最了解的。因為他和我同生死共患難過。他是個東北小伙,身高一米八二。他的新浪微博名卻很萌,叫“王小慢”。

    那是我們一次遠赴黃山的帶隊旅行,深夜大巴車的殘禍沒把我們集體滅亡,他的形象卻在我心目中高大起來。他在最危機的時候從大巴車上抱出來一個孩子,借的單反相機和自己的筆記本卻沒有搶出來全部燒毀了,自掏腰包賠了別人一萬多元錢。

    后來,他在上海一家網絡公司上班,已經在做預算專員的工作。在一次偶然聊天中聽說他要去貴州支教。我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的是還真的辭了職跑去支教了。我說:“這么心血來潮,你沒病吧?”他卻說:“這是我的一個心愿,不做,我可能會遺憾一輩子。”他平日慢吞吞的性格里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堅持和固執。

    這一次我能來貴州,也是因為他網上跟我說:“你給我們學校學生捐些書包吧。”可是,我不親自來了解一下他們的狀況,我怎么向社會去游說呢?



    那天下午都放學了,一個才七八歲的小男孩卻哭著跑回學校,說自己的二十元錢丟了,找了一路也沒有找到。大山里的孩子,二十元錢意味著什么估計大家也都能猜到。他一邊安慰孩子不著急不害怕,一邊領著孩子往家走,并一路和孩子很認真地分析說:“你的錢丟了,第一個可能是丟在路上被風吹走了,這個山上估計找不到了。第二個可能是被其他同學撿到了,能不能送回學校交給老師也不一定。”我跟在后面拍著,正在心里納悶著想,你做這樣子的思想安慰工作有屁用?他卻一個回頭沖著我笑著說:“明熙哥,你現在身上帶著錢的話,就給孩子資助一下唄。”我幸好身上帶著零錢。他邊往孩子褲兜里塞錢邊說:“回家以后,這件事情不要告訴爸爸媽媽了。”“哇靠!你這是什么教育方式,不是應該實事求是嘛?丟了就丟了,怎么還教孩子撒謊?”他卻說:“你不懂!”



    好!我不懂,我知道我不如他慢吞吞地敏感和細膩。

    不過當我看到孩子破涕而笑的表情,大概也明白了他為什么要孩子那么做。誰讓他現在是支教老師身上帶著耀眼光環的呢?他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經驗和道理吧。

     

     

    五、他給她動了個簡易小手術

     

    她,叫譚璐,他,叫李彤。

    她早晨被山上的毒蟲子咬了,腳脖處起了一個透亮的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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